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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永豪律师 季永豪律师,法学学士,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,全国律师协会会员,杭州市律师协会会员。从事法律工作多年,执业以来办理了上百件民商事、刑事案件。办案成效显著,受到众多当事人的一致好评。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,刻苦... 详细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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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常识

货物或服务合同中发票条款的定性

我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对于一般合同的条款,作了提示性规定,同时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就买卖合同的内容,在上述一般性合同条款的基础上,又增加了针对买卖合同的几个特别条款。买卖合同在商务活动中通常称货物买卖合同,服务合同广义的来说,也属于买卖合同的范畴,不过这时候标的物是服务,而不是商品了。我们回头看上述合同法第十二条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发现,上述提示性规定中均未涉及发票条款,在我们实务中,很多律师起草的货物或者服务合同文本,也一般不涉及发票的约定。

近年来出现的一些货物或服务合同纠纷中,出现了围绕发票的争议,还有些争议虽然不是针对发票,但是发票作为判断付款与否的一个关键证据,也常常出现在争议中。因此,笔者认为有必要对于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发票问题,做一个系统的讨论。另外,需要提示的是,本文的讨论仅限于围绕发票出现的合同当事人的民事权益争议,不涉及违反发票相关法律规定导致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问题。

一、发票的法律性质

关于发票的定义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》第三条规定:“本办法所称发票,是指在购销商品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,开具、收取的收付款凭证。”但是这个关于“发票”的法规定义,实际上是不准确的。这个定义误导了人们对于发票的法律性质的认识。

首先,将发票视为收付款凭证是错误的。首付款凭证反映的是收付款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,遵循的是形式自由原则,对此,国家是没必要通过立法来严格规定其格式,更没必要规定针对反映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收付款凭证,作专门的法律规定。实践中,我们出具的收款条才是真正的“收付款凭证”。

其次,发票的开具和付款之间不是必然体现为先付款后出具发票,商务活动中,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现象也常常出现。在此情况下,说发票是收付款凭证更与实际不符了。

其实,不需要专门的法律知识,只要稍具常识就可以知道,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从事商业活动的公民(或者单位)之间的税收关系,发票本质上是从事商业活动的公民(或者单位)的纳税凭证。发票关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行政法律关系,正因为如此,国家才对于发票的印制、开具、使用等,每一个环节都做了强制性的规定,并规定了违反这些强制性规定的行政法律责任、甚至是刑事法律责任。

当然,我们说发票反映的是国家与从事商业活动的公民(或单位)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,并不否认其与收付款之间存在的一定关联关系。因为在通常的商业活动中,常常是买受人支付货款或者服务价款后,出卖人或者服务提供人出具发票,基于这种常识性关联关系,当买受人或者服务提供人持有发票时,可以推定其已经支付了货款或者服务费用。

二、发票的一般功能

发票作为反映从事商业活动的公民(或者单位)税收关系的纳税凭证,其功能可以区分为直接功能和间接功能。

(一)直接功能

1、作为纳税凭证的功能

证明发票的开具人,承担了纳税义务。

2、作为抵扣凭证

当涉及的系增值税专用发票时,收到发票的人可以作为进项税抵扣己方的应缴纳的增值税。

3、计入成本,扣减所得税的纳税基数。

对于增值税发票或者其他发票,收到发票的人均可以将发票面值作为成本凭证,在收入中进行扣除,这样也就减少了缴纳所得税的基数。

(二)间接功能

如前所述,由于发票在通常情况下是在付款方支付货款或者服务费用后取得,因此,在司法实践中当付款方持有发票时,可以推定其已经支付了货款或者服务款。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,这仅是推定,而并非将发票等同于付款凭证。

三、货物或服务合同当事人的发票利益

由于发票具有上述功能,因此,对于货物或服务合同当事人而言,发票会涉及到各自的利益。这个利益我称之为发票利益。具体的说来相对于当事人双方,各自的利益如下:

(一)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“卖方”发票利益

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卖方,是发票的出具方,在通常情况下是在收到买方款项后,向买方提供发票。在当事人之间的发票关系中,其不享有发票利益。但是,在商业活动中,越来越显现的一个现象是:付款方往往要求卖方先出具发票,然后根据发票的金额支付款项,在种情况下,“卖方”的发票利益,就表现为防止发票被推定为付款凭证,由于这种利益不是体现为一种积极的所得利益,而是避免所失的利益,所以我称之为卖方的发票消极利益。

(二)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“买方”发票利益

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买方,是发票的收受方。也是发票积极利益的享有者。根据发票的功能分析,买方的发票利益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:

1、进项税的抵扣利益。即买方可以用取得的增值税发票,来抵扣己方的应缴纳增值税部分;

2、成本扣减利益。即买方可以用所取得发票,作为成本凭证,来扣减应缴纳所得税的缴费基数。

3、证据利益。买方持有发票,可以在因付款与否发生纠纷时,享有推定已经付款的举证利益。

四、货物或服务合同纠纷中的发票风险

货物或服务合同纠纷中的发票风险,是指合同当事人因为未来的发票纠纷导致的应得利益的无法实现,或者不应该发生损失的发生。根据当事人所处的合同地位不同,可以分为卖方风险和买方风险。

(一)卖方发票风险

这主要发生在卖方先开具发票后取得货款或者服务费用的情况下,一旦发生买方恶意拒付,在诉讼中卖方要承担证明买方未付款的举证责任。而买方则因为持有发票而免除举证证明已付款的举证责任。

(二)买方的发票风险

买方的发票风险在于其支付货款后,卖方拒绝开具发票,从而导致买方无法取得发票,也无法享有发票的抵扣或者作为成本凭证的利益。这里需要提醒的一个事实,当卖方拒绝出具发票时,尽管从民法理论上认为,卖方取得货款或者服务费用后,向买方出具发票是其合同义务(理论上认为是合同的附随义务),但是由于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商业活动者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,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中不支持发票请求权的诉讼请求。在实践中,买方只能向卖方所在的税务机关进行举报。但是考虑到中国税务行政环境,该举报能否被受理,尚存在风险。

五、货物或服务合同的发票条款设计

现代商务非诉律师的职业精彩之处在于,通过其法律专业知识,可以通过预先设计的合同条款,来帮助所服务的个人或者单位,避免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。因此,上述货物或服务合同中的发票风险,也是一名商务非诉律师要考虑的问题之一。笔者认为可以通过下述合同中发票条款的设计,来帮助合同当事人避免出现发票纠纷,或者说出现纠纷后,可以依据合同发票条款最大限度的挽回所受到的损失。

(一)针对卖方风险的发票条款

在货物或服务合同中,如果出现买方要求卖方先开具发票,然后根据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或者服务费的情况下,为了避免出现在未来的诉讼中卖方的付款举证责任风险,建议在合同中做如下约定:

本合同项下的买方付款,由卖方先出具发票(增值税专用发票),买方收到发票(增值税专用发票)后,向卖方支付货款(或服务费)。

在任何情况下,卖方向买方出具的发票(增值税专用发票)均不作为买方已经付款的凭证。

(二)针对买方的发票条款

在货物或服务合同中,为了避免出现卖方收到货款(服务费)后,不及时出具发票(或增值税专用发票),建议在合同中做如下约定:

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货款后,应在收到货款后日内向买方开具发票(或增值税专用发票),卖方不及时开具发票(或增值税专用发票)的,应按照应开具票面金额为基数,按照‰向买方承担迟延违约金,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买方损失,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抵扣增值税及将发票金额计入成本的损失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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